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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邪?非邪?立而望之

偏何姗姗其来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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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25

Singapore NTU 游学散记

    出行前的准备总是忙乱和焦虑,我又是一个模糊且没有定义的人,每当做个决定,总是在心里揣摩半天犹豫不决。想得太多倒是什么都做不了了,感谢韩亲爱们对我这个想法的大力支持,你们就是我精神上的催化剂,让我这个惰性元素转变为实实在在参与这个世界的活跃分子,Singapore,我要拥抱你——现代化的热带岛屿。

    提前到机场,提前办理登机手续,提前安检,提前候机,都不能保证换来准点登机,经济舱乘客和公务舱乘客一视同仁,在机场这座孤岛上滞留并且经常得不到真实准确的飞机晚点原因的解释,我是在广州转机再飞Singapore,在机场几个小时的逗留,只能享受无聊和高价餐,大城市的机场总是偏远,相对于本城广州,机场是一种虚情假意的旅行。

    乘坐的是新加坡虎航,由于是廉价航空,舱内空间狭小,遇到气流更是像坐云霄飞车一样上升和下降颠簸得厉害,空姐的妆容也相当辣妹,黄色T-shirt,脸上的胭脂红的蓝的,很有京剧的戏感,没有飞机餐,我把仅有的几块纤维饼干扫荡干净,化恐惧为食欲。旁边有位NTU的校友,四川泸州人,年轻人就是不一般(其实只比我小一岁,我自封为长辈,特别有资格对比我晚出生的人指指点点)他在广州白云机场待了整晚,现在还能在飞机上说个不停,难道他是化恐惧为话唠?在他与表妹唾沫横飞的过程中,我已经打了两个小规模瞌睡,只怪空间小无法伸懒腰。

    出关的时候,工作人员一顿印度味英语盘查(那个人长得很黑,姑且被我认为有印度血统)我的烂英语加上紧张,一句都没有明白,只能一个劲的whatwhat?。。。后来才知道是问我航班号和住哪?只看见手上的黄金戒指被他的黑皮肤衬托得异常闪亮,然后我无语,所有的中文哽咽在心中无法转化为英语,拿出国际语言之保持微笑,最后是我的专职翻译官出马——表妹,轻松搞定,我不禁要对着Singapore湛蓝的天空大吼一声,我要学好英语!

       Singapore的空气中弥漫着咸湿的热气和淡淡的椰香,天上的云朵面积也好小,真的是东边日出西边雨,一会儿晴天万里,一会儿倾盆大雨。大雨把这个城市冲刷得整洁干净,哪怕每天还是看书,吃饭,到处走走停停,感受也不同,这些记忆只属于这座城市,无以复加。旅行的意义,我所追求的也是这种不同常态的储存于记忆中的鲜亮时刻。

    我在Chinatown的夜市品尝了菜馃头和Laksa。在寺庙前记住了“点灯献花供佛”,就像记住了临走前你对我的叮嘱,“玩得不好回来批评你”。在Little Indian讨价还价的商店我买了两条印度纱丽。想象着自己穿成印度公主,在回国的机场吓你一跳。在Sentosa的海边我遇见了拍婚纱照的新婚夫妇和穿学士服留影的学生,后悔你没有早点教我游泳,不然我就可以一头扎进海水里不再起来。在East  Coast我遇到了一场大雨,我担心哪些barbecue的人们,大雨会浇湿他们刚刚生好火的烤架。大雨会冲掉我刚刚在海滩上写的誓言。亲爱的,我担心我们会失去联系。

    我坐在NTU的餐厅给你写信,这里风景独好,椰风树影婆娑的将光斑毫不吝啬的散身上,刚刚吃过午饭,金枪鱼小烧饼和仙草茶,打着饱嗝。远处是吵闹的人群,学生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是的,现在什么都不缺,缺少的只是你的目光,当我要离开的时候,当你紧紧抱我的时候,我就开始后悔所做的远行决定。

    学校餐厅不仅仅是吃饭的地方,也是交友和学习的场所,各个国家和种族的学生在NTU的餐厅交汇,各地美食也在这里融合,不管是中国菜,日本菜,印尼饭还是西餐,我都怀疑经过改良,变成一种奇怪的新加坡美食,好味道是用味精调理出的,吃完后口干只能猛灌水,我才在这里待两天,就很没出息的怀念起中国的椒盐蛋黄玉米。拿最高奖学金的大多是中国人,学习刻苦勤奋,曾经看到一个女生,头发硬硬干干的胡乱扎起来,背对着所有人的桌子旁,就着一杯豆浆啃着隔夜面包,眼睛还死盯书本,我想是什么让她对自己如此苛刻?把吃饭当作任务,速战速决。新加坡和欧美学生懒散,但是更会享受生活,他们会边吃边聊,好像没有什么事情比和朋友们一起享受午餐更重要的。印度学生是严肃素食主义者,与通常意义的素食主义者不同的是他们大多不勤洗澡,身上味道很怪,我很怕和他们同坐电梯,恐怖的程度仅次于听越南人说话。越南话永远口齿不清,发不出音又要拼命表达,听起来很难受。

    在NTU选了几节中文课,老师虽然是华人说国语,但是和异国也没区别,他们对中国的历史文化流于肤浅和概念,对于我来说,听课本身没有什么学术意义,从他们的眼光换个视角看中国倒是件蛮有趣的事情。教室冷气开得很足,但不见得讲中国俗文学的老太太所说内容冷场到一定要穿外套才不会感冒。说起来汗颜,我还是在国外第一次认真听扬州民歌《杨柳青》,基本上后半节课都是放视频,这种视频就是CCTV戏曲频道看了三秒一定要换台的节目。有一节中药课,老师试图用图表的方式来讲阴阳,便于理工科的脑袋理解神秘的中国医术。讲授唐诗的老师,也就只能在NTU骗骗外国人,要是放在国内大学我敢肯定一定会被学生踹出去。讲中国历史的那位老师是比较有个性的,骑着自行车来上课,车就停在教室里,坐在讲台上和学生调侃,最后一句话是,晚清,中国没有英国的鸦片还能活,但是英国没有中国的茶就会要他们的命,这是为什么?因为他们的饮食里没有青菜,不喝茶拉不出大便。我狂晕。我的建议是,在NTU还是学习理工课程,这里有一流的教学研究设施和全球化的师资力量,在这里学习中国文化,能免就免吧。

       NTU分南边和北边两大教学区,依山而建的教学楼和环境融为一体,我最喜欢的是艺术学院的的教学楼,草坪一直通向屋顶,听说很多交换生是冲着这座建筑来这里学习艺术,观星协会在晚上屋顶草坪举行天文活动,也有在这里写生的艺术系学生。图书馆的图书也数量惊人,有一面翠绿色墙上面挂橙色底子的海报,如果说砖红配苔绿是废墟的,那么翠绿配橙红,是明快。另一面的落地玻璃采光很好,视野开阔,我可以在这里消磨一整天的时间,不好好学习是辜负了这样好的学习环境呢。但是校园太大,回廊和停车场太多,使我经常找不准方向,虽然也有很多指示牌,要命的全是英文,只好成天抱着文曲星现学现用,真要在这里待上一年,也许我的英文会有质的飞跃,孤单的时候比任何人都更有学习能力。

    刚刚下过一场大雨,寝室还是闷,把笔记本拿到canteen B,买了一份简餐,盘子里还有半块muffin。来Singapore的第五天,我已经开始计算回武汉的时间了,人就是这样,生活在别处。就算晚上和你的电话再甜美,msn再安慰,也不足以替代拥抱你的遥远。这里的小吃很特别,可是,亲爱的你怎么不在我身边?

    走在Orchard街头,就像是来到了一座不夜城,比起哪些入住义安城shopping Hall 的各大品牌,更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伴随着城市的喧嚣,却可以听见路边树林上此起彼伏的鸟叫,在一座热带雨林里变戏法一样安插进一座座灯红酒绿的高楼大厦,有点后现代主义的荒唐感。这里也有街头艺人的表演,到处都是冰柜,表妹说,我们在下一个冰柜去买icecream 吧,那个老奶奶的冰柜很冷清,去照顾她的生意。我们就这样坐在路边的台阶上自顾自的吃起mango icecream。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扫把一样模模糊糊的在眼前漂移,LV前排起的长队,Dior的巨幅时装广告,Channel店面前挥之不去的奢华香气,全部变成一个个透明的圆圈亮闪闪的在我眼前重重叠叠,一只鸟一跃飞过。亲爱的,夜色这么美,你想起了谁紧紧锁眉?

    本来打算去趟马来西亚,但是签证办下来就需要五个工作日,回国的机票是早就买好了的,这样算来时间是太紧迫了,最终放弃。其他的一些小岛比如BatamBali是落地签证,旅行社的人听说我是独自前往,也笑笑说,一个女孩去海岛会不会太无聊了?为这件事我郁闷了很久,最终慢慢接受了这个现实。在地铁上和表妹用武汉话聊天,遇见一个女孩,碰巧她是四川人听得懂武汉话,再一问才知是NTU的交换生,厦门大学英语系。听了我的想法后,她主动邀请,这个星期有去Batam ski的活动,问我有没有兴趣,我当即同意。出境的时候出了点小状况,anyway顺利登上了海船,连活动组织者都说you are lucky girl。我说我的英语很烂,他说没有关系,他的中文也很烂。Kao,上船才知道,一行人只有我和表妹两个中国人,一群欧美帅们,我的心理活动,在这里省略一百字。

    总的来说,今天过得很不像自己,滑水是极限运动,考验的是勇气,力量,技巧。我是穿上救生衣赶鸭子上架,是要对得起我付的新币。而且这个救生衣质量很好的样子,反正死不了。我准备先优雅的落水几次,再慢慢摸索,我握住手柄,紧张得不能呼吸,口中默念,不能丢中国的脸,比任何时候都要有民族荣誉感。没想到,第二次我就上道了,速度与激情我居然做的很好,我都要崇拜自己了,我要狂呼,I can not swimmingbut I can fly

    这是生命中一次难得的稀有经历,我成为了另一个人,和美国人,苏格兰人,丹麦人,法国人交谈,听不懂的说yeah,听得懂的就说OK,不管语法不管发音,甚至不管对方能否听明白。有一个日本交换生英语也不太好,很害羞,也许是同病相怜,我们倒是说了很多话,他对中国很有兴趣,会写繁体字。傍晚的时候滑水活动接近尾声,大家也慢慢熟悉起来,紧接着的是告别,我对每个人都说,“see yousee you againe”但是我知道,和中文“再见”一样,是永不再见。

    突然的剧烈运动,导致肌肉拉伤,“体无完肤”是不是用词太过严重?我现在是做什么都慢动作,连推门用力都会疼痛,在canteen B写信还好,不用耗费太多力气,如果你在身边就好了,以前逞能穿高跟鞋出来逛街,脚后跟磨破了皮,你都是很心疼的给我贴上创可贴,还特别有忧患意识的在另一个脚的同样位置也贴上一片。看着你紧张我的样子就知道你是爱我的。校园广播放着《外面的世界》,莫文蔚用气若游丝的声线吟唱到,在很久很久以前,你拥有我,我拥有你,在很久很久以前,你离开我去远空翱翔,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无奈,当你觉得外面的世界很精彩,我会在这里衷心的祝福你,当你觉得外面的世界很无奈,我还在这里耐心的等着你,每当夕阳西沉的时候,我总是在这里盼望你,天空中虽然飘着雨,我依然等待你的归......

    在Singapore待得久,慢慢适应了这里的气候和饮食,这里的清洁和设计感,还有一个人的节奏。慢慢发现“人工化”也是个不错的词,当然这些都应该建立在以人为本的设计中,不得不佩服Singapore政府的爱面子,他们甚至会在施工区围栏下面也种上攀爬植物,不允许一点点丑化市容的行为。学习店面设计和餐厅经营的人都可以在类似Vivo City的购物中心有收获。以前喜欢大山大水,觉得大自然是神奇的。现在才慢慢感受到人类的进步及以此带来的现代化是更为体贴的舒适,大山大水千百年来都那样,相对于人短暂的一生,自然是恒定和静止的,但是人类不断的变化发展,我不能把握一片叶子的衰弱,但我可以感受你的体温。亲爱的,你才是此生最美的风景。

    故意晚点乘坐地铁去cityhall,为了坐摩天轮看看Singapore的夜景,08年的耶诞节,摩天轮出了故障,在半空中停滞了9小时,机器停止,无法停止的是恐惧,救援队一定回来,有惊无险的冒险。这个新闻听起来很村上春树,所以我喜欢。08年,我撕下来保存的这张带图片的新闻是黑白色的摩天轮。有些东西老是在电视上看见,你就难免会想去见见它的真容,就像长城、悉尼歌剧院、罗马斗兽场之类。现在一切在我眼前是生动的,七点半乘坐的摩天轮,看着远处Singapore river的倒影,落日,霓虹灯,椰影,像打翻在河上的浓重油彩。地平线在一点点的往下移,一半是白天,黄昏落日,一半是晚上,华灯初上。此刻我在这个巨大圆圈的临界点上,想念你。从空中下来,当我走近鱼尾狮和榴莲剧院又怅然所失,就像所有的地标性建筑那样流于普通和平淡,一点刚才所见的宏伟感觉都没有。

    难道美丽的风景只存在于远方?想起,北京的朋友让我寄一封明信片给他,遥远的故事记得带回来给我哦。

March 06

婚礼

第一次收到请帖参加喜筵,学校同事的婚礼。以前是被父母亲戚顺带捎上凑热闹的积极分子,那纯粹是骗吃骗喝不给一分礼金的少不更事。

以前参加豪华婚礼,子弹头的婚车一字排开,一对新人穿着西式的礼服,行的是中式的喜庆热闹。用来装点浪漫的淡紫色气球硬是被主持人用来当成鞭炮一溜炸响,也不知道他充当的是证婚人的角色还是脱口秀主持人,新郎新娘这个时候也成了某个大公司的公关,到处举杯碰酒,成为这个大party的绝对笑星。很多来宾也许都叫不上名字,都打哈哈的一笑而过。我当时就想,自己的婚礼绝对不要这样,起码它应该是庄重而神圣的,来参加典礼的人也一定是我最知心和亲近的人,我原是要抗拒这种不土不洋,中西结合,经济利益最大化的庆典。

也许是在一个小教堂,我都不用穿婚纱,只是洁白庄重的衣服就行,当牧师问我,你愿意应许无论他有病无病,你都要爱护他,安慰他,尊重他,帮他,忠诚对他,终身不离弃他么?我手里有百合花,点点头,我愿意,脸上有笑意。

也许是在新家,我和他的亲朋好友们围坐在一个大长桌子边,桌子上放着一些家常菜,每个人发自内心的送上一句祝福的话,聊聊我和他还不认识的日子里,那些有趣故事,那是曾经独立的轨道,但从今以后我们要将两条线合在一起。还好以前有朋友们见证着。一一早道来。

也许只有我和他,我们去一个阳光明媚的地方待上一个月,那儿的啤酒香烟都不会让人醉,耳边是country music……..

此刻,看着我可爱同事的婚礼,两个人都是学校的老师,外地人,父母全不在身边,女孩穿的是最土气的红呢子礼服,由于还有晚自习,时间匆忙,去了街边小店化的妆,脸上抹得是姹紫嫣红,她对我说,“我很不习惯搽睫毛膏,化妆师还不停的抹,可能过敏,流了很多眼泪。”婚礼上没有牧师,没有婚车,没有鲜花。非常的平淡,一点戏剧味也没有。既便如此,新郎的眼里只有她,她的美也是洪荒世界里无人见的玻璃屑,在地上发出小小的亮光。

   对比着人间烟火的亮光,我的婚礼设想,原来如此矫情。

March 01

门外汉也谈金融危机

美国的次贷危机席卷全球,对时事政治向来麻木不仁的我都能感受到它的强劲威力,可想而知这场风暴的破坏力之深远。

我一直是从我的处境来知世界,来知万物。

记得初中的政治课上讲到经济危机总是和生产过剩,失业有关。读到资本家把牛奶倒入大海的情境,小心窝也是一阵发紧,倒不是唏嘘美国人民紧迫的生活状态和这种矛盾的做法,初中生也没那个觉悟。当时我就想啊,这么这么多牛奶倒入大海会混成什么颜色?海里的鱼喝了有牛奶的海水会变漂亮点吗?可能是我对教科书里的印象太深刻,只要听到“金融危机”我脑海里立马浮现出的画面就是,一位挺着啤酒肚的资本家划着一叶扁舟,一桶一桶的往海里倒牛奶。

现在想,网络泡沫也好,房地产业的虚假繁荣也好,这些事并没有了不得的错处,你不阻止人类的进步,科技的进步。进步带来的自然是更厉害的生产过剩和人的赋闲。

而闲暇问题将成为一切文化的中心问题,而我也坚信它的摧毁力一点也不比金融危机的摧毁力小,这可不是光浪费牛奶就能解决的。

February 27

周末有约

说好是三点的场子打羽毛球,但这年代,似乎大家都积极向上热爱运动了,场子爆满。只好推迟到五点,皮皮还没来,准备和杨妮溜达到音乐学院追忆一下似水年华。一路上还讨论着去院里看看马上要去法国研修美声,荣耀四年的小鄂同学。在大门口就碰到她了,看来碎碎念的作用挺强大。对话还是一副傻不啦叽,没油盐瞎扯的初中生状态,看来大家这几年也没多大长进,也不知道为啥,一面对老同学就喜欢长篇大论,装疯卖傻得也格外积极。整个对话的思考过程也都在唾沫星子横飞中表露无疑,言多必失,沉默是金的至理名言还是留着面对那些不太真实的人吧。

晃荡到打球的时间点,皮皮穿这高帮靴子翩然而至,看来是想给自己增加难度。从打球就可以看出我比较实在了,羽毛球打得又高又慢,接球的人不大动弹的长时间仰头,等着球降落,还可以治疗颈椎。杨妮就比较阴险一点,只要逮到机会,总不会放过杀球,刷!球不偏不倚恰好落在边界上,好像干掉一个世仇大敌,我时常被她那突如其来的狠劲吓了一跳,就看着她一脸类似恶作剧的满足,一个轻松优雅,一个东奔西走。她们还没心没肺的说,这样才能让我充分锻炼。

运动消耗体力,下一步当然是大吃一顿了,路过麻子工作的单位,本想顺带捎上她,可她手机是怎么也打不通。唉~ 也不知道这家伙最近过得怎么样了?我从北京回来就没有和她打上照面,心里很是挂念。就像打麻将一样,三缺一。

一边吃火锅一边拉着家常,无非是些看不开的感情纠葛,但是闺蜜们坐在一起,所有的烦恼都减轻,成了一个个的幽默笑话,也就云淡风轻起来。

酒足饭饱了,回来的路上下了点雨,雨刷不大好用,既然是手动挡的汽车,当然配备的是手动挡的雨刷——抹布。三双眼睛一齐凑在玻璃上勘探路面情况,女孩子路感不佳,南辕北辙的事情今天也没少干,三个人都有点马大哈性格,没个主心骨。还好不怕驾车技术不佳丢人。费是费了点汽油。

觉得如果世上只有女子也是件不错的事情,我们在汽车里的状态不是已经相当适应,一切不是挺好的吗?就像这样,我们仨开个半旧不新的小汽车,驰骋在城市夜晚的灯红酒绿之中,雨夜冲刷了一切,风烟俱净,如此清静的女儿世界。

January 17

断食日记

最近看李叔同的《艺海潮音》,其中介绍的断食疗法能治愈多种疾病,对情绪低落也有益,刚巧学校放假,应酬不多。本人愿意尝试,把每天所食,一一记录。

择录村井氏说:最初四日,预备半断食,五日,六日,粥,梅干,七日,八日,重汤,梅干。九日始本断食,安静,饮用水一日五合,一回一合,分五六回服用,第六日,轻减,气分爽快,第七日,最平稳,断食期至此至。

第一日,晨起,喝清水,固元膏两勺,练琴,午时,柚子四瓣,午后到江边散步,睡前,热牛奶,无饿感。

第二日,日光浴,书楷字百六十八,午时,薏米粥半碗,于微温时食之。夜观焰火,电影一部,至九时始眠,夜咳,清水,多噩梦,未能入眠。

第三日,晴和,37度,正常,日午前十一时食苹果,杏干两枚,画画,小八开,未完成,午后,食橘子三枚,运动微觉疲惫,头目眩晕。

第四日,晴暖,晚半阴,八时起床,三时醒,心跳胸闷,饮冷水橘汁及梅茶一杯,执笔作画殊乏力,精神不如昨日,看书多遗忘。

第五日,六时半即起床,四时醒,精神较昨日为佳,起床后喝中药一碗,什么都不想做,想出食物数种,他日试为之,炒饭,煲汤,虾仁豆腐,什锦丝,牛肉手工米粉。

第六日,断食自告结束,晚起,食米糕三片,浓皮蛋瘦肉粥,极美,看电影两部,也觉欢畅,晚上吃青菜一盘,不敢再多,恐胃胀,餐后胸中极感愉快。

  自己事件:半饱主义,对下一餐就会有期待,不圆满是最好的状态。

January 16

小说节选

和薇薇安约在咖啡馆,也许是清早或是天寒,再没有人走进这咖啡馆,在薇薇安默默看着我的时候,在我的思想宁静得玻璃一般平的时候,壁间暖气管小小嘶鸣的声音都听得到了。  我把这一个月的经历讲给她听,此刻的我太需要一个倾听的对象了,在她面前我不怕掉眼泪,我知道大家都喜欢看悲剧,以此来安慰自己,但是我知道,薇薇安不会这样。

我不停的自我陈述,我的四面虽然更静了,等到我把自己也忘掉了时,好像我的周围也动荡了起来,有时候,她也不等我说完,她就接下去,我们讲的故事彼此都好像是讲给自己听而不是为着对方。

“你总是这样,拜金又纯情,时而天真时而残酷,到时候受伤害的总是自己,你天真的一方面,轻易把人幻想得非常崇高,然后很快又发现他卑劣之点,一次又一次,憧憬破灭了,于是说,没有爱,微笑的眼睛里有一种藐视的风情,但是你的讽刺并不彻底,因为你对人生有着太基本的爱好,你不能发展到刻骨的讽刺。”

“理想的人并不是完美的人,而只是一个令人喜爱而通情达理的人,而你也不过尽力做那样的一个人罢了。”

我突然厌恶起她来,她何必像手术刀一样把我剖析的这样彻底,我只是更想哭了,她离得我越近,我越嗅到她满衣的香气,那使我感到她离得我更辽远,也感到全人类离得我更辽远,也许她那安闲而幸福的态度与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我仍搅着杯子,也许等久了的心情,就和离了岸的海人一般,若非遇到大风是不会翻起的,我开始弄着手帕,薇薇安再向我说什么我已不去听清他,仿佛自己是沉坠在深远的幻想的井里。

“天冷了,再不要等下去了,重新开始吧!”等她说完:“你的头发这样长了,怎么不到理发店去一次呢?”我不知道为什么被他这话所感动了,我想起来了,我等的那个人喜欢长发。

薇薇安留给我的是深黑色的眼睛,在我散漫与孤独的流荡人的心里,怎能不微温一个时刻。

PS 此篇为我所创作的小说的节选,当构建一个完整的故事之前,我总是先写下很多片段,就像盖房子一样,先把砖石都准备妥当。有些东西是真实发生的,有些又是不存在的。在樱桃木旅馆,放上一些情节,是为了督促自己能坚持写下一个完整的故事。

 

January 10

固元膏

《不生病的智慧》一书里推荐了一款温补的食物固元膏。我现在逢人便说它的好,尤其对于女孩子,养气补血,等到来年春天有一个好脸色。最重要是好吃,挺符合我的口味,那种把糖和果仁混合在一起的东西,我都爱吃。比如花生糖,杏仁巧克力,再比如“固元膏”。

希望每个人都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和温暖的冬天。妈妈熬的时候,家里飘满了酒香,非常有幸福感。

配料:取阿胶半斤(冬天可用1斤),黑芝麻1斤,核桃仁1斤,红枣1斤半,冰糖半斤,黄酒两斤。
  
做法:把阿胶、黑芝麻、核桃仁、红枣、冰糖弄成粉末(注意,芝麻和核桃仁、红枣,都是通过加工的熟食品,非生),再倒入黄酒2斤,搅拌均匀。给盆子盖上盖子,放入大锅内,隔水蒸,先用大火蒸15分钟,然后再用小火蒸1个半小时,完全蒸透。放凉后放入洁净、干燥的瓶子里存入冰箱,保存期可达一年。
  
吃法:体质虚弱的人一日2次,一次一勺,早晚服用。只作为保健的话,每天早上一勺即可。妈妈用一个很大的碗装起来,每次从冰箱里面拿出它都感觉生活特别富裕,用勺子吃,又凉又细腻,确是好东西,有黄酒的微醺,一不小心就吃多了,直接导致嘴角上冒出了一颗喜庆的豆豆。奉劝大家,千万不要贪吃,懂得适可而止,要不然一定会上火。

January 03

小时候的恶作剧

我能记起的一些恶作剧,基本上发生在老家的大宅子里。

大宅子有一个后院,爷爷一天都在后园里面,我也跟着爷爷在后园里面,爷爷戴一个大草帽,我戴一个小草帽,爷爷栽花,我就栽花,爷爷拔草,我就拔草。到现在,我这个习惯也改不了,喜欢一个人,就喜欢跟在他的屁股后面,学他。

当爷爷种小白菜的时候,我就跟在后面,把那下了种的土窝用脚一个一个的溜平,哪里会溜得准,东一脚的,西一脚的瞎闹,有的把菜种不单没被土盖上,反而把菜种踢飞了。

爷爷铲地,我也铲地,因为我太小,拿不动那锄头杆,爷爷就把锄头拔下来,让我单拿着那个锄头的“头”来铲,也不过爬在地上,用锄头乱勾一阵就是了,也认不得哪个是苗,哪个是草。

爷爷慢慢地把我叫过去,讲给我听,说花也是有感情的。

忽然异想天开,这花若给爷爷戴起来该多好看,爷爷蹲在地上拔草,我就给他戴花,爷爷只知道我是在作弄他的帽子,而不知道我到底是在干什么,“维伢,你到底有没有听爷爷说的话?”等爷爷把眼睛一抬,他用了完全没有恶意的眼睛看我。看着他草帽上的一大把花,就把我笑得哆嗦起来,我几乎没有支持的能力再插花上去,而且是笑了半天的功夫才能够止住,不知哪里来了那许多的高兴,后花园一时都让我搅乱了。

爷爷虽然教我,我看了也并不细看,也不过马马虎虎承认下来就是了,一抬头看见了一个黄瓜长大了,跑过去摘下来,我又去吃黄瓜去了。

黄瓜也许没有吃完,又看见了一个大蜻蜓从旁边飞过,于是丢了黄瓜又去追蜻蜓去了,蜻蜓飞得多么快,哪里会追得上,好在一开始也没有存心一定追得上,所以站起来,跟了蜻蜓跑了几步就又去做别的去了。

玩腻了,又跑到爷爷那里去乱闹一阵,祖父浇花,我也抢过来浇,奇怪的就是并不往花上浇,而是拿着水瓢,拼尽了力气,把水往天空一扬,大喊着“下雨了,下雨了。”

大宅子原来的窗户有用纸做的,手指一触到窗上,那纸窗像小鼓似的,嘭嘭地就破了。破得越多,自己越得意,奶奶若追我的时候,我就越得意了,笑得拍着手,跳着脚的。

大宅子里有一个巨大的笨钟,它的指针为什么能在不知道的时候移动一大格呢?但是我如果盯着它看,它好像也没有走动的意思。我就这样半天地看,都看得有点呆了。

后来,我又得到了一个小锯,我开始毁坏起东西来,在椅子腿上锯一锯,在床边锯一锯,我自己竟把自己的小木刀也锯坏了,无论吃饭和睡觉,我这些东西都带在身边,吃饭的时候,我就用这个小锯,锯着奶奶做的点心。

有一次,我赶鸭子,把其中的一只鸭子赶到井里了,我吓坏了,当过大厨的爷爷把井里的鸭子捞出来,贴上黄泥,烤给我吃了,那油滋滋的爽滑口感,我现在还能想起。后来,我故意把鸭子往井里赶,我想:不掉井的鸭子,抓都抓不住,可怎么能规规矩矩贴起黄泥让烧呢?我把这个想法告诉了爷爷,爷爷笑咪咪的抱起我说,好啊,我们烤鸭子吃去。我从爷爷的身上往下挣扎着,喊着:“我要掉井的,我要掉井的!”爷爷几乎抱不住我了。

冬天的时候,没有什么好玩的,爷爷就教我唐诗,“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这首诗本来我也很喜欢的,黄梨是很好吃的,经爷爷这一讲,说是两个鸟,于是不喜欢了。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这首诗爷爷讲了我也不明白,但是我喜欢这首,其中有桃花,桃花一开了花不就结桃吗?桃子不是好吃吗?所以每念完这首诗,我就接着问爷爷:今年咱们的桃树开不开花。

外面太冷了,不能出门,我又去大宅子的暗房里寻找宝藏了,我在一个箱子里面翻到了一个藤手镯,原来都是四十年前的事情,我哪里知道,可是藤手镯却戴在我的手上,我举起手来,摇了一阵子,拿手镯好像风车似的,溜溜地转。

我有记忆的第一个冬天,就这样过去了,没有感到十分的寂寞,但总不如在后园那样玩着好,但孩子是容易忘记的,也就随遇而安了。

英格玛•伯格曼和他的电影艺术

伯格曼说,我不爱没有过失,未曾失足或跌过跤的人,她们的美德没有生气,价值不高,生命从来未向她们展现过美。

伯格曼的情人丽芙说,躺在法罗岛的太阳里,我觉得那是我一生中唯一的夏天,我和伯格曼沿着海岸线散漫长的步,但不说一句话,我们看海,几小时几小时地看,把彼此看成了海水,还是不说一句话。

丽芙还说,通常,人们籍着交换记忆来互相了解,但是我和伯格曼不是这样的,我们在一起,很安静,他不健谈,我们相互交换寂静。

伯格曼不断的拿眼角去偷看丽芙,她的神情完全征服了他,她就安静地坐在那里,不抽烟,不看书,不看表,也不打电话或是要一杯饮料,她什么都不做,她只是在那里,沉静,美丽,如同一颗植物那样的自足,似乎她整整一生就是为了耐心的等待伯格曼。

伯格曼说,那一天到来的时候,我们俩谁都没有去说破,大家都假装丽芙不过到挪威旅行一趟,她收拾了自己的衣服,但没有收拾我们的孩子琳的衣服,那样太明显,太像分手了,然后她离开了法罗岛。

伯格曼说,在最先开始筹划剧本的时候,电影是激动而且让人兴奋的,当开始进行拍摄,电影就变成了一堆繁琐的任务。

伯格曼年老的时候,对来看望他的小儿子说,我结了几次婚,又离了几次,有几个小孩,花了不少钱,最终还是一个人,什么都没有留下。

都走了,老师,情人,朋友,还有青春,伯格曼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黑暗日子,生命中的女人和男人在他的眼前一一掠过,他看到的其实是他自己的脸。

纪录片的最后,记者问,那些看了你的片子却又毫无感觉的人又怎样?伯格曼说,那是很糟糕的,那种漠不关心是我所担心的,我可以忍受激动的情绪和所有那些东西,但是我不能忍受冷淡。

也许,伯格曼和他的电影是一致的,无所谓结局,无所谓开始,除了无限的生活热情。

January 02

不知所言

我总是在夜里书写,是在静夜里写给自己或者一二知己读的私语,我一直觉得,不管是爱情,还是友情,终极的目的不是归宿,它真正的境界应该是理解——是要找一个可以边走边谈的人。

在人感到寂寞时,会写作,感到干净时,即无创作,她已经一无所爱了。

写作总根于爱,虽说抒写自己的心,什么都得不到,什么都换不来,但我总还是愿意有人看的,虽然现在一些作家的创作是有社会性的,以此换一些赖以生存的物质基础。但写作对于我来说,只要有一个人看便满足:好友,爱人。

亲爱的,我说的这些你都能懂得吗?能看见吗?